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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起鏡月殘名


》家庭教師ヒットマンREBORN! 同人衍生
》已完短篇《掬起鏡月殘名》
》六道骸 × 庫洛姆.髑髏
》BGM/Savage Genius–君の名前







  儘管睡得沈到跟Sleeping Beauty一樣,也必定要在這香氣下醒過來。


  不需要傾盡愛慕的深情一吻;
  不需要解除魔法的低喃咒語;
  不需要繞過腰際的一剎感動;

  只需要那個夢中的冰冷溫度,
  憑藉空氣間的距離傳來存在的味道。

  因為她不是被詛咒的Sleeping Beauty而他卻是唯一的Prince Charming。
  請伸出手為她獻上最平凡的絢爛,請拯救溺於迷茫邊緣的她。
  讓虛假的Sleeping Beauty永遠徘徊於他所構築的Dream。

 

    ………  君、誰?

    ………  Nagi, Chrome Dokuro.

 

  她已經等待了很久,長到在隱若嗅到花兒的幽蘭芬芳之際才喚回那、
  夢魘中的一點寐求。

  只要睜開眼,掃除痛苦的笑顏。
  為你奉獻上最美的花圈,冠於紫髮上的回憶。

 

    ………  君の名前は、

    ………  Rokudou Mukuro.

 

  就是這樣的感覺,肌膚癢癢的摩擦撩上了點滴的甘露,漫遍的花兒綻放飄來會心甜美。感官的鮮明讓逐漸脫離幻想的意識控制眼皮的張闔,再把殘留在腦海中的景象對上現在所處的樂園。

  似乎是待在樹蔭底下,婆娑的樹影搖曳,提起的手指縫間仍透出眩目光暈。瞪大了眼眸定視這看似為迎接她而撒落的瓣片,緩緩降下的帷幔撥動而焦距接近了那一片花瓣。啊、抓住了。比在鼻前恣取著盛滿夢幻像隻發現珍寶的小精靈撲著小翅膀。

  繁花舞著屬於她的旋律,而踏上舞池邀請她共舞的卻不是他。那是別的人,一個坐在樹梢的女孩。

  她是誰呢?這個又是誰的夢?


  背著陽光朦朧映於她的身上,只見她雙手抵在枝幹上稍作歇息,悠然晃著赤裸的白晢雙腿。拋出把玩著的白色花兒的同時被掠過的風帶走了,黑色的裙擺在白當中劃過流水般的弧線。

  站立扭過頭拍了拍沾上泥土的白裙,浴在同樣的純白中紫瞳卻毫不掩飾失落,抱著疑惑巡視過這裡一圈。

  對的、是骸大人的樂園。
  可是骸大人呢?揉了揉懷疑還處於惺忪模糊中的眼。


*


  手腕使力伴隨輕靈的身軀躍起,以半蹲的姿勢屈膝仰首嫣然一笑。一系列的動作純熟,然而目標卻只有近在咫尺的她、另一個她。

  觸上潮濕草地的腳踝步出蔽日的林蔭,暴露於陽光底下的燦爛笑靨亦為那人兒造成一陣惶惑。紫髮紫瞳精緻小巧的櫻唇,相似得不可言喻的「她」就是這樣駐足在她的面前,宛若害怕她看不清楚,原來蓋住的右眸被薰風掀起阻擋。

 

    ………  君、誰?

    ………  Chrome Dokuro, Nagi.

 

  伸手怯懦的嘗試碰觸這個「她」,就像是不同世界的人,鏡裡的人鏡外的人身穿暗黑衣裳的「她」。不是的、她不是「她」。指尖就這樣懸於半空,她是鏡中人定格的時間沈澱於「她」的雙眸中。

  困於鏡中直至兩個似是而非的身影幾近重疊,肩靠上了肩,纏繞著的紫屬於她們的顏色。

 

    ………   君の名前は、

    ………  Nagi、我是妳啊。
    ………  不是屬於妳口中那個Mukuro Sama的Chrome。

 

  神秘的紫,她是Chrome Dokuro而「她」是Nagi。
  鏡裡鏡外過去夢境,只要來到這裡她就是Nagi了。
  這裡哪、可沒有一個名叫 Rokudou Mukuro的人唷。
  她的Nagi。Nagi的Nagi。






 

掬起鏡月殘名







  『妳真是相信他、六道骸會愛妳嗎?』
  『他只不過是在利用妳罷了,伸出手、撩撥妳的感情盡情玩弄。』
  『想逃就逃吧,對抱有矛盾的人不論逃到那裡也一樣。』


  面對如此廣闊的湖泊亦有倘佯於其中的感覺,眸光定視漾著月光水面,夜空中也有著一個圓月的吧?說不定還有著滿天的星辰綴在靛幕上爍著熠熠光芒。而她卻一直、一直也是凝滯地注視著那片只有模糊的殘像。

  隨手拾起身旁的小石子,彷彿想發泄心中那不散的鬱悶似的使力一扔。那渺小的一顆很快就不見蹤影,在只有微弱光線的漫漫黑夜中那石子、激起了波瀾,毫無徵兆的濺開了水花然後沒入了無垠。

  連映射的月光也隨之洇開蔓延出絲絲縷縷了呢,就宛若曉得流動的生命又漸漸聚攏,再次成了一個徐徐晃動的虛月。想靠近一點看清楚石子的去向,那裡又會有出口處嗎?

  這裡是她的夢,可是看著如此的光景卻不認為這裡真的是她所希祈的地方。明明一開始也感覺到那種熟悉的氣味,時間的答答輪轉卻已經讓縹緲的喜悅期待給磨蝕殆盡。


  Nagi、凪。不,她是Chrome、庫洛姆‧髑髏。於是這裡是按照凪所夢寐的去創造,庫洛姆需要的卻是別的比環境更重要的事情。


  緩步到了幾近是漆黑的湖畔,探出的手沾上了水。夜色搭配月輪還不及流水映襯月暈呢,瞇眼細看近在咫尺的那個掉落的幻影。記得骸大人說過月亮不過是因為陽光灑遍了那個醜陋的表面才顯得迷惑,那麼現在的這個不穩的鏡屏中的是在鏡裡還是鏡外呢?

  水中撈月;鏡中撈月。

  只要伸出手嘗試掬起那把迷濛,嗯有些許遙遠。蹲下身懸掛在半空的手盲目地朝前方抓了抓,溜掉的依然是水,可是目標卻不在消逝於指尖的觸感。

  光線遍佈鏡面折射至她的眼睛,不知從何而來的另一端連繫著鏡內外,對了這束漫漫的光讓她看到了鏡內的「她」。多了點陰沈默然而只差丁點,就會融入當中。

  為什麼會這麼遙遠的呢?柳眉蹙起似乎有了一份過剩的執著,涉足至那面不知有多深邃的鏡子,扭曲了的影像中有著扭曲了的凪。是凪而不是庫洛姆,她歪了歪頭而鏡內的「她」同樣歪了歪頭。
 

  這裡是夢啊。小心翼翼踏著蹣跚的步伐行走,渲染上濕漉的白裙傳來了冰冷,不禁哆嗦的同時卻看見本已不遠的愈漸接近。腳尖踮起雙手撥過了清澈的弦線,動作卻輕柔得害怕打破眼前正蕩出銀光的影子。

  半浮沈的她踢著水中的腿好穩住身軀,稍微喘了口氣吐出的彷彿是誰人的嘆息。如夢似幻的輕柔,握起鏡中「她」的手在圓月當中探勘。不知道掬起的會是些什麼呢?


  心坎的陣痛,被狠狠地揪住,那連繫著彼端的羈絆。
  相互需要;相互利用。


  這裡是、水底嗎?壓力擠上瘦弱的身軀,總覺得鼻腔咽喉都被貫注了一陣水流在裡頭肆意地蜿蜒著,很真實的感覺是皮膚所作出的自然反射,快要窒息了那麼這裡是什麼地方?

  艱難地控制著眼皮的張闔,一片的漆黑中飄浮著路徑未名的光亮,尚未適應之際小腿宛若被綑上層層繩索,使力拉扯她亦順勢墜入深淵。這只是個預感,那是個會讓人顫抖不已的深淵。
 

  然而當一切恍若靜止下來,沈默已久的意識重新啟動,她或許只能依稀記得自己會在這裡的原因。再次眨動單眸,聚焦過後的清晰影像不像是水中所有,撫上臉頰的雙手確認過後馬上四處張望。

  那個人啊……靠近著那個遠方的人,靛色的帷幕中綴上了點點星塵。慢慢的達到了那人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回伸出探究的手卻立刻收回。甩了甩頭,再次的窺視想法更為肯定。

  縱橫交錯的支管扭曲成不規則的軌道,鎖鏈支管支管鎖鏈拴住他的身體甚至插上不留縫隙,擁有特殊意義的右眼被罩子覆蓋。與她相似的髮型散開在水中飄搖,是的和他相似的頭髮亦是如此,近得只要再前行一步,藍與紫就會糾纏,並輕拭過那皮膚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這樣的對待,這樣的對待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嗎?無形的隔閡立於他們之間。骸大人是個只可遠觀而不可近褻的復仇者,而這裡是水牢,打從開始就不該單純的地方。


  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可是、她所知道的骸大人不是這樣的。


  於是請你睜開眼吧,請你喚著這個你所賜予的名字吧,我的骸大人。在這裡的是庫洛姆‧髑髏,在你身旁的是六道骸的庫洛姆。

  可是骸大人沒有張開眼,會在淺眠中醒過來仰首對俯身察看他的庫洛姆眨眨眼的那個六道骸,現在卻猶如昏死了進入久遠的沈靜。佈滿輪迴至此的烙印,那個象徵六道的血紅瞳仁,已經被鎖上了可怕的封罩。

  六道骸不像六道骸了。那麼骸大人呢?告訴她這裡不是凪的夢、不是庫洛姆的夢,更不是自稱為Nagi的女孩的夢。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是骸大人與庫洛姆的夢。
 

  雖然哪、躺在骸大人大腿之上的她披散紫髮在薰風之下揚起,右眼沒有了眼罩,連身上所穿戴的都是一襲純白,其實這樣卻弄不清楚這是庫洛姆還是凪。現在的她夢中的她真實的她不就是同一個模樣嗎?

  只要骸大人所冀望的,她就是她了。只要骸大人所冀望的,什麼也不重要了。只要是骸大人所冀望的,就可以隨意擺佈她的命運。只要是骸大人所冀望的,任何事物都可以化作永恆。

 

  ───『妳真是相信他、六道骸會愛妳嗎?』

  她才沒有說骸大人要愛她。
  儘管悸動還餘下猶存於心窩。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信仰的奉獻。


  ───『他只不過是在利用妳罷了,伸出手、撩撥妳的感情盡情玩弄。』

  她才不是被利用的角色。
  儘管自己也在利用著他。
  他們互依的證明理由是需要。


  ───『想逃就逃吧,對抱有矛盾的人不論逃到那裡也一樣。』

  她才沒有想過要逃避。
  儘管她不敢正視前人。
  他們仍甘願為對方編織謊話。

 

  要知道前人是否真正的骸大人。要驅除這些可惡的蠱惑言語。

  這層立於他倆中央的無形隔閡,只需要掬起除了水以外的東西,把溜走的給抓回來。鏡子中的人不是她也不是「她」,她已經處於鏡內卻同樣無意尋找。

  小手伸出快到極限了依然距離很遠,在冰冷的水中待久了身體的麻木確切地告知她溫暖的可貴。骸大人的胸懷啊,也是非常地溫暖的呢。思及這裡腿踢了兩下,四周馬上升起了一群泡泡。

  帶著笑靨那陣紅霞也渲染上蒼白的臉頰,只餘下腦袋不住運轉著的計數器,五釐米、三釐米、一釐米。嗯快要碰觸了。快要哪快要哪、快要碰觸了唷───…
 

  庫洛姆。我可愛的庫洛姆。


  心跳漏了一拍再遲緩接上的瞬間,錯愕的指尖滯留在更加沈甸的黑暗,黑暗一片的、零距離。計數器順利倒數至最初的零字在耳際嗚響終端的鈴鈴鈴,螢幕上閃爍跳躍的零點零零零零零零零零,循環不斷的所謂無盡。

  薄霧,猶如薄霧般。
  僅是殘象,不斷追尋。
  易碎的心,碎了。
  只是,仍然不能觸碰。

  碎裂的殘屑、碎裂的鏡子、碎裂的夢。

  哎呀連天邊的星塵也因為扭曲的空間而掉落,舞啊落啊飄啊浮啊,把原本的漆黑照得比白晝更為刺目。圓月不再,反倒是銀光灑遍。

  這裡是她的夢嗎?因為她的串淚珍珠而降下一陣未明的閃耀,可是她明明並沒有哭。一下子的褪色就早已奠定了,諷刺地現在才綻放迸裂光芒。

 

        君の名前?   君の名前  君の名前  ──…

       Nagi...   Rokudo Mukuro?   Chrome Dokuro     Nagi.


     君の名前  君の名前…   君の名前    、

        ほら   、 君の残像を追い続けてるよ…  君の名前だけを 。

 

  成為真正的Sleeping Beauty吧,只願為Prince Charming眨動靈眸的Sleeping Beauty。只要吻她一下,點在幼嫩的粉頰的解藥就是夢醒的鑰匙。所以、庫洛姆睜開了沈淪在夢內的單眸,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又昇起了一片紅霞,垂首羞赧地拭著略帶濕潤的臉。


  骸、骸大人我好像做了個很美的夢,可是心口卻有一陣異樣。
  おやおや可愛的庫洛姆做了個沒有我的夢嗎?


  快速翻過印象中的內容無奈仍然徒勞無功,那個夢有著非常璀璨的銀光,那麼也會有著自己所珍貴的人吧?她真是希望可以跟最重要的骸大人坐在湖畔欣賞滿天星光呢,骸大人的那個夢又會有著這樣的黑夜嗎?

  側身坐在床沿的六道骸手抵上庫洛姆僅穿上白色吊帶睡裙的肩膀,她仰起首藉由微光看到那個熟悉的輪廓。一直追尋的殘像一直也忘不了的名字,六道骸不就是有著嗜血詭譎的六字瞳仁。她恍若憶及了什麼的嚇得撲向前方的懷抱。

  骸大人請垂聽我的呼喚,你聽、庫洛姆呢喃著你的殘名。

 

    ………  君、誰?

    ………  Rokudou Mukuro.

 

  在一個有著柔媚月光暈開的鏡面上似乎吸收了痛徹心扉地呼喊著的殘名,只要掬起一把蘊藏於倒影中的水,溜走了的殘名再次抓緊。

  聽到了吧,她也能夠聽到那沈穩的心跳聲,在寂靜當中早已分不清了的那兩段心跳聲。還有隱若嗅到的芬芳竟不是花兒所散發的,是不經意知道的菸草味,是會令人上癮的一種貼上危險毒物標籤的解藥。

  因為不要緊的,只要你願意輕聲道出、骸大人也嘗試洩出她的殘名吧。

 

    ………   君の名前は、

    ………         。

 

  嗯嗯她的殘名是什麼啊?

  尚未傳至的聲音可是耳根已被染上酡紅,唇畔發出不明的斷續單音只能嘗試擺脫倏地堵上的溫潤。手朝窗外的圓月招著,半晌卻收回來僵硬地環住他的腰際,薄薄的衣紗摩擦著敏感的肌膚,溜走的東西又歸至了,斂目想像夢中的那面鏡子。

 

  鏡外的她身旁有著六道骸,而鏡內的她卻失去了水牢中的六道骸。







Fin. 

整篇文章想帶出的東西總覺很模糊又很混亂,基本的背景源於Savage Genius的《君ノ名前》,其實本來聽到這首歌就立定心要寫一篇類似的文。結果我說得一塌胡塗、吧?
最初的骸髑打算只是凪與Chrome的對立而產出『六道骸會愛妳嗎?』的疑問,徘徊在骸樣最愛的虛實之間。
然後軸心從這個疑問轉移至『是庫洛姆還是凪?』、『是殘象還是六道骸?』,最後為了達到首尾呼應(何)乾脆把Prince Charming送給Sleeping Beauty,掬起那未明的殘名。
雖然這裡的庫洛姆好像非常喜歡骸様,不過、對方只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06.11.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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