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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ハンター×ハンター/獵人同人自創衍生
》短篇《Goodbye, Red Spider Lily.》
》伊耳謎∕嫪薰、西索∕泖煖
Goodbye, Red Spider Lily.
置身佇立於偏僻地勢的秘密,這所寂靜的建築物外表一切如是,前一秒卻響徹了一聲槍擊聲才有的刺耳砰砰,雖然下一秒當事人只能以悶哼作為終結,僵硬倒在地上後者則無聲地步出房間,不帶一絲情感不過是利落的習慣。
走廊的窗櫺在較早前跟其他人的爭鬥中破碎了,冷淡的月光拂進映到地上殘餘的微量血跡還有玻璃碎片,恬靜在心裡如弧般擴大,再次落地的腳步他已朝著剩餘的目標走去。就跟那抹漾開的光芒一樣,在這片無垠的夜空有它無法碰觸的一隅,那裡的黑是不可洗淨的,儘管有白晝似的刺眼陽光。
專注地望向某一點,身體的神經卻繃緊到一定程度,最後的房間應該是位於裡面沒錯,根據任務前所進行調查的資料,毫不猶豫地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所門。不意外地瞧見這秘密實驗室所隱藏的其中兩名實驗品,定睛稍稍打量前方那聞聲立刻戒備的二人,舉起釘子甩出也不過是瞬間便可以完成的動作。
只是兩名瘦弱的小孩就是所謂被看重的實驗品,他們並沒有逃呢,在知悉這個事實後雙方都僵持在這侷促不安的距離。男生還有女生,那個眼神堅決地瞪著他,那兩雙不夠深沉的黑暗流轉在眼眶的波動。
不會逃避的二人不曾懼怕的二人不能反擊的二人,女生垂首認命似的等待他宣佈該有結果,為他們畫上早該定下的終結。半晌卻因沒有預想的疼痛驀地抬眸然後顫抖,唇瓣吐出了身旁倒下的男生名字再重覆不止地呢喃,直至熟悉的叫喚從失去血色的唇洩出斂目倒在自己軟弱的懷裡。
這個彷彿只為他的叫喚而生的名字,擁有同樣的命運亦是身為病者的實驗品,正是因為彼此也不是單純的實驗品單純的編號,他說這個名字很美麗跟她一樣,他甚至渴望擁有而對她綻出笑靨的名字。
「 嫪薰 ──… 」
溢滿的殺氣自異色瞳仁散開,瞠大的眼眸從清澄變得開始混濁,對上那雙深邃的黑只有想殺了他的念頭。瀰漫著整個房間卻在釘子再度甩出時輕輕落地融入空氣,那是消逝的煙沫,是因為沒有可能,連零點一的機率也不配碰觸他別惹人發笑吧。
這個軟弱的自己軟弱的廢物軟弱的嫪薰從來也只是苟延殘喘的她。
微瞇的眼眸自知下一個被奪去氣息的是她,那個人平穩幾近不存在的呼吸,還有輕輕揚起在黑暗畫出弧線的墨黑髮絲奏出的低沈冷靜,眼底的眸光爍著對於什麼人的逝去表明不在意的意思,這樣毫無波瀾的表情真的令她厭惡。
想殺了他們,那些傷害自己所珍重的唯一的人。倘若連唯一的他也不在,那麼這個心情就已經不復存在了嗎?不是的不會是這樣,她仍然很想很想很想可以獲得力量,然後、殺了他。
自以為是的想法,是她不信任的後果,只是由於曾經嚐過被背叛的滋味,而拒絕了夢寐中的甘甜清露。直至現在仍然害怕在心坎繞過一圈圈的長綾如帶刺藤蔓似冰冷鎖鏈,而眼前失去溫熱的觸感更緊緊捏住即將濺出鮮紅的悸動。
只要這樣就可以的吧她願意,可是她是絕對不會忘記這個人的。
不過是以記憶換取力量、罷了,並不重要。
※
早已淌滿汗水的額角臉上似乎還揉合了些帶鹹的淚水,顫動著的身軀不時伸手想抓住些什麼然後又縮回。明顯地處於夢魘的女孩躺在純白的床鋪上抿緊唇瓣,又微微地張闔吐出輕靈的呼息,似乎是想喚回某些事物,卻被其他因素影響而卻步的躊躇感。
男子拿著毛巾隨意擦拭髮絲,背靠浴室的牆壁慵懶地瞧向不遠處床上的女孩,水滴自髮梢落下滑過赤裸著的性感鎖骨,不知名的燥熱撩撥他的線弦舌尖舔過唇齒留下濕膩的氣息。
勾起的玩味弧度未褪,一把拋開手上的毛巾,鬆緩的浴袍底下是若隱若現的完美身驅,跨開修長步履輕鬆地步向呼吸愈見急速的女孩。挑了個床沿的空位側身坐下,大手不安份前進撫過充斥水珠的光滑臉頰,她那蒼白的臉色或許因更為不安的畫面而染上淡淡的緋紅,柳眉亦蹙起張闔唇瓣的幅度大了。
並未因為手臂倏然的束縛而驚訝,女孩在觸及他的瞬間抓上了抱得緊緊的,他看在眼裡卻愉悅地小聲哼唱,輕輕撥過一綹頭髮揚起晶瑩。
「不、不要走……對不、真是──…」
無止境的恐懼一下又一下地敲上她脆弱的傷口折斷平衡線,早已沾上那種噁心的液體亦因此無法逃避。這樣的場境只能睜眼面對,狠狠地撕開原應穩妥的完美面具,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罪惡被如帶刺藤蔓似冰冷鎖鏈的長綾緊縛住內心,呼吸不能的窒息腥膩堵住不敢抽氣的鼻腔。
理所當然的溫煦凝結於冰霜當中自己卻有如火灸般灼熱,駭人的冰雕佇立於面前,而那個人是、他是──…不要開玩笑哪不是真的不是的,誰說這是她一手造成的但為什麼、為什麼那如潮洶湧淹沒所有的感覺似曾相識。而且、那種日漸佔據心緒的無力感。
「 泖煖 ──… 」
猛地張開的異眸佈滿尚未平復的絲絲紅縷,重新戴上破碎不堪的面具以疑惑的心情歪頭瞵視這個帶著不名笑意的男生,垂眸不經意掃及自己那失態的行為馬上退至角落瑟縮著,稍微防備的目光飄至他身上又添上恐懼挪到別處。
這個軟弱的自己軟弱的廢物軟弱的泖煖從來也只是苟延殘喘的她。
臉頰的疼痛感仍在,不過這個人啊不就是那個奇怪小丑嗎?讓自己體會到的渺小還有差距,儘管這個決心奠定了不會交集的未來,她仍然很想很想很想可以獲得力量,然後、留在他的身旁守護他。
透過玻璃所印上的天空,水色勾出一抹薄薄的雲彩,逐漸遠去的心神抬手輕撩過髮絲碰到冷汗,血色的霧氣倏然浮現是那片段夢魘扎到痛楚卻叫不出呻吟。不曾遺下的每句承諾那個淺笑比陽光要溫純,倘若消逝於眼前的他還有手心的寒冷不是虛幻,那麼她的罪惡無可否認。
只要這樣就可以的吧她願意,可是她是絕對不會忘記這個人的。
不過是以記憶換取力量、罷了,並不重要。
※
在他們之間的是彷彿滯留的空氣,時間正刻上分秒塔塔地流過,其實也不過是個眨眼的短暫時光。她別有深意地歪首對著眼前的人揚起弧度,指尖在空中繞了兩繞一副打量的模樣。
掃過懷中男生的臉頰俯身輕吻上,安靜的睡顏使她也感到睏了,揉了揉眼吐出如呢喃般的氣息,然後緩慢的動作在最後一刻滑脫抽出閃爍寒光的匕首,那流轉的光芒在眼底反而黯淡了。
他凝視著的那雙瞳非常詭譎地蕩漾著異樣情感,或許是一時的憐憫感覺到那股不容忽視的殺氣自己並沒有行動。待於這位於盡頭的一隅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另一個終局,由他來立下,不、這只是身為殺手該有著的生活。
而當那匕首的尖銳在黑瞳中迸出美麗的倒影,本來花去的分秒點滴現在急促流轉倒帶回歸原本的打算,念頭蘊釀的瞬間釘子落至目標所在。
殺了她。這樣就完結了。
消散於此刻的甜美笑靨盯住鋒芒的倒影,筆直的軌道往右移動繼而是實木的悶聲。黑瞳定睛在釘子上再緩慢飄至旁邊的她,只見到垂首的暗紫陰霾,直至微弱銀光灑遍她的剔透才發現那不是沈默的黑,而是混雜黑的神秘薰紫。
儘管是在任務的進行中還是略帶過了那懊惱的表情,第三次指縫間的釘子被輕輕夾住,當然亦只是算了面對她的,可是這個數字亦未免太多了,甚至使人懷疑那利落的手法藏住了往常所無的頓然。
哎呀閃躲了嗎。可不行呢。
天邊的抹抹眩暈也顯得多麼遙遠,曾經想伸手摘落星星捧住細看,那閃爍彷彿承滿希望點亮了眼底裡的晦澀,可是從未靠近的距離長大後反倒明瞭,比那些達不到的星光更加難以碰觸的是什麼呢,她那時候莞爾娓娓道出來的現在卻予以否定。
不自覺地抬眸褪去的色彩卻並未尋找遙遠的彼端,那麼停滯的目光落在何處?她知道的、這晚沒有星斗沒有夢囈沒有將來沒有現在。
甚至沒有過去沒有所有所有的遙遠。
※
起伏的語調在知悉那張臉的粉飾過後嘗試重疊影像,星星水滴所構築的幻象有如層層的面具咧開笑臉,指間流竄的撲克牌拖曳著長長的模糊飛快掠過,那是好比瘋狂的血猩腐壞的美麗歪斜的迷戀不可侵凌的事實。
要付出等同代價,要守護重要的人;要忘記不悅過去,要逃避心悸的殤。
這邊跟那邊的對峙,心底的陰影埋藏於角落的心念從那時開始逐漸鮮明,縈繞不斷的話語充斥著整個腦袋,瞞騙自己那不過是夢又如何。不是逃避她只是駐足於此不願面對彷如無形隔閡,後來崩潰了卻偶遇曾經被自己所拋棄的珍重沈溺溫柔沈澱罪惡。
不要了那些什麼過去跟什麼重要的都不要了。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小銀羽恍神了呢~♥
不解地向聲音來源一瞥,這種近似撒嬌的感覺她噗的掩嘴輕笑。這個人可是很厲害很危險的一個角色來的呢,面具、還是心理上極端的表現?
或許深藏的自私背後那個承諾不變而今天將以變化作兌現。來告訴妳喔妳說過要守護一個人說過喜歡著一個人說過不會一個人、的啊。
呵呵那又是喔。那又怎樣?
朝大方地擱於身旁的匕首扭過臉去,瞬間似乎看到了血色的氛圍快速靠攏,片刻未滿卻終歸平靜。面帶微笑眼角略帶窺探依然是他那愉悅的神情,卸下心防卻築起更深的溝壑一把抓住匕首。
灰瞳伴隨她奔下床沿的身影移動落至俯瞰整個城市的玻璃窗,她沒有回眸亦意指不會後悔,他尚且理所當然地作為一個旁觀者見證此刻。眼瞼內跳動的眼珠,雙手環抱著顫抖的身軀深深地以掐入的指甲劃過泛紅痕跡。
結局了喔。拖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刺進心窩的尖銳,自己的悶哼還有那早已超越絢爛的鮮明,灑在眼前映照著所有的遙遠卻又彷似蓋上了一層半透明。投射出來的是逼迫自己要去面對的過去,最後的機會就選擇抓得緊緊的吧。
剎地回到從前感受那曾經的命運,不相信她不相信,噁心就是噁心,儘管灑在白衣上的液體有多麼妖冶,極富藝術性的渲染亦只是莫名虛浮,為心窩的疼痛立下不滅。
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軀體,倖存而被命運所束縛,自那一刻的片血足印,未來的軌道便給掉換了。純粹的色彩攀附在白衣上恣意蔓延,染作一片血紅的不僅是衣服那麼簡單,這是得到解放的告示。
笑了,笑得異常燦爛。就像是要把所擁有的光芒在一瞬間盡數迸出,把這個將不存在的人印上一個證明,曾經的證明亦是最後,飄浮於異處而留下最深刻的絢麗。
對不起啊我不會再淌淚的了。
※
彼岸的花香舞姿優美地踏步旋轉跳躍,朝一片若潮的焰火貼近了又遠離徘徊不止,直至那看似遙遠愈漸相近窒息感撲臉而來,從未止息的呼吸依然沒有停頓之時。
她遠離了沒有回首,旁觀的你卻彷彿穿透了那可能性眸光直達幽香所在。迷離的眼神蘊藏著流轉的對比,那眼底沒有你卻有著些無名的淒楚,難得捕捉到的那一刻她對著你嫣然一笑。
綻放的一霎短暫,爾後凋零這不變的定律。
在你的耳畔踮起腳尖,旋繞掬起你一綹沾濕了的髮絲不帶一縷眷戀的停留點。白衣上的紋理艷麗是伸出纖細的曼珠沙華*1,你隨手摘取腳邊的鮮紅記憶,那未及所有的美放在眼前跟她的身影覆上對比。可是又馬上厭惡地拋棄手中的殘屑,在劃撥的弧度中透過看到了她所捧著的許多斑華。
伏於花海當中的她裙罷披散掀起波浪淺紋,輕放於大腿之上的記憶以小嘴含苞,唇瓣的蒼白亦宛若撒落嬌媚。她綻開了比這片映照血痕的穹蒼更迷濛的笑靨,而滴落於花瓣的甘露卻是吻過鹽水的冰冷。
綻放的一霎短暫,未及消逝終究是改變了。
長綾在曼珠沙華的包覆之下鬆散地纏繞於佈血的柔軟,張開的手拋出真實狹隘中的虛幻,沾濕的花瓣化作碎屑爾後她再次伸出腳尖落地,在地上畫過半弧繼而旋轉、旋轉、旋轉,舞於落花之間。而原本地上的脆弱冰塊在碎屑碰觸到之後,更是裂開了連綿不絕的淺紋。
徘徊不定卻愈趨遠離,雙手交替為舞姿添上優雅,長綾在風中飄逸拖曳著縹緲的薄紗,滑過肩膀落地無聲。解放束縛・I代價,是沒入最深的那一刻褪去遙遠,忘記了悲傷被遺落的絢麗,落入水中。
綻放的一霎短暫,只因忘卻而停留於永遠。
再見──…
Kaoru & Nan’s
再見了、
Red Spider Lily.
Fin.
【曼珠沙華*1】曼珠沙華(紅)亦名彼岸花Red Spider Lily,是種妖異濃豔得近於紅黑色的花朵。傳說其花香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亦象徵死亡。日本花語「悲傷的記憶」,以上借此花暗喻為女角的記憶。而Kaoru & Nan’s則是女兒們的羅馬拼音。
重新看一遍爾後才發現那時候的文句黏在一塊很難看,連我自己都不很記得當時的我是怎樣打出來的又想表達些什麼深層意義(掩臉)。
那個、這篇文應該是斷頭的了,不過有點不捨得扔下它、而已。
17.10.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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