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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植、撒下並收藏那些種子


》家庭教師ヒットマンREBORN! 同人衍生
》已完短篇《栽植、撒下並收藏那些種子》
》雲雀恭彌 × 庫洛姆.髑髏
》十年後設定,十年前庫洛姆出現有






 






 

  有好一段時間雲雀恭彌都不知道家中庭院處有著一棵櫻樹,儘管他都沒有在意過庭院裡的花花草草,又或是任何一棵樹木的品種。數一數,其實他已經住在這所位於義大利某個寧靜地方裡的日式民宅建築內近五年,沒記錯是從日本遷往義大利時就已經在這裡定居。

  當他想著該選哪一塊地建些什麼的時候就有人打算出售一所他非常中意的房子,除了一些傢俱外幾乎沒有動過屋內的任何東西,畢竟這種日式的設計是他所喜愛的風格。

  平常的他總是在長長的木製走廊上身著輕便的和服,踏著木屐而行,亦會在和室裡跪坐泡茶。或許看到如此景象的人再看看他那寢室的衣櫃上掛著的數件黑西裝、黑西褲和白襯衣、領帶時會覺得這些物品甚是違和,而看到他浴血步入房內,脫下破爛衣服時簡直就是格格不入。不、應該是更加更加嚴重的形容才是。

 

 

  這天,一個迎合此地環境的女子來了這個本來就鮮少有客人到訪的房子,跟雲雀恭彌對面而坐。她說這次來不算是為了公事,所以稍微穿了件和服;男子則一直保持緘默。

  認真想一想,就會猜到能夠成功跟雲雀見面且沒有發生暴動的人沒有多少個,在彭哥列家族裡的守護者們有很多都跟他的性格不合,篩選過後剩下的大概就是首領澤田綱吉和霧守之一的庫洛姆‧髑髏。

 

  「種子。」淡淡的勾了抹笑,她張開遞前了的手簡潔地說了兩個字。

  正是因為庫洛姆絕不是多話或是會有些奇怪舉動的人,平常冷靜(雖然偶然會染上緋霞)的臉頰再加上對日本傳統的禮儀有所認識態度不失優雅,她可以跟這個人人聞而生畏的「彭哥列雲守」沈靜相處。

  雲雀放低了手上的茶杯,只是微微蹙起眉梢。既然庫洛姆已經說了不是為公事而來,這些種子應該都不會跟公事扯上關係才是,就是這樣才不明白單單數顆種子能夠代表些什麼。

 

  「抱歉我、我是應該先做了其他比較重要的事才對……我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些什麼種子、呢。」她顯得慌忙,倏然攀上的淺粉令握著信函的手動作變得不自然,弄皺了一點。調整了一下狀態她雙手遞上經過精美印刷的信函,囁嚅,「邀、邀請函……是彭哥列和其他友好家族舉辦的宴會。」

  還說不是為了公事而來,雲雀的神情慵懶,態度卻是頗為決絕。

  「……首領希望雲雀先生可以去。」看得出雲雀心情的波動,在對方拒絕之前庫洛姆道出帶有請求意味的一句,手握得更緊。

  雲雀依舊沒有回應,隨便把信函收進口袋之內,便扯開話題提出有關種子的疑問。

 

  庫洛姆褪去剛才不穩的神色,微微一笑,「我想雲雀先生您也沒發現吧,外面的櫻樹終於開花了,寥寥的櫻花凋零繼而結果、於是有了現在我手中的種子。」她那甜蜜的語調彷彿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珍寶,後來戰兢的手亦似乎在詢探雲雀的反應。

  雲雀知道自己升起幾不可見的慍意,其對象並非坐在對面的女子,而是厭惡櫻花的情緒作崇。這麼說起來,慍意這個字都未免太嚴重了,他只是單純地不喜歡有關櫻花的事物。

  他回想了一下,得到的結果僅是庭院裡有一棵長年曳著數片葉子的光禿樹木──數年內一直未見有任何開花結果的徵兆,跟四季都待於冬眠狀態沒有分別,他根本無意理睬它。可是這反而令他產生了朦朧的印象,偶爾出現在腦海裡頭不重要的訊息倒是佔了那微不足道、卻仍然存在的地位。

 

  有點像是霧的感覺。霧中看花,可能就會沖淡了厭惡的情感。

  對面那個離開日本已久的女子,都應該再也沒有看過櫻花吧,都應該是喜歡這種植物的吧。雲雀沒有接過種子,反倒希望更加了解她到底想做些什麼。

 

  「為什麼?」他朝外面瞧了眼,既不能從緊閉的門扉處看到庭園,那棵樹木都不是長在這麼顯眼的地方,遙望的或許是曾經映在瞳孔上的某種燦爛吧。

  庫洛姆輕輕把種子傾倒在桌面上,撩撥兩下後雙手安放在大腿之上,正坐。她的思緒開始尋找那時候的記憶,臉上有著為待會回答而緊張的一點窘困。

  「三月二十日,是日本的節日──春分,那個時候我跟現在一樣受首領所託到訪您的家,邀請雲雀先生參加在彭哥列宅第裡舉辦的小型慶祝活動。」庫洛姆整理好記憶裡有用的資訊,在簡短地交代了發生的時間和起因後稍頓,「在那之前,我就已經注意到那棵沒有什麼特別的櫻樹。而那個時候的到訪更令我發現到它竟然零丁地開了花,直到今天它結了果,再被我取走其種子……就、以上。」

 

  到了這個時候雲雀才看到庫洛姆身穿的和服印有櫻花的圖案,偏向暗色的紫勾勒了神秘的氣氛,上方原來有著對比上來淡許多的粉色,亦是櫻花,不過粉色因為被艷麗的蝴蝶奪去了光彩所以比較難於發覺。

  再深入一些去觀察,視線停駐在庫洛姆之上。他似乎在上次庫洛姆前來邀請他去春分的慶祝活動時答應了,在見到笹川京子和三浦春都有穿上和服時曾經提過他對和服抱有莫名好感。

 

  「這是、骸大人後來帶我去買的,我都很喜歡。」可能是察覺到雲雀的目光,庫洛姆脫口而出後看著他,這才感覺到在這人面前提起骸大人不妥當,只好懷抱著少許不安的等待並留意雲雀的反應。

  半晌,小手抽離大腿,庫洛姆為平靜心緒似的呷了口冷掉的茶,她像是驀然下定決心的啟口,「要傳遞的訊息已經說了,我期待雲雀先生的答覆,那麼我先失陪了。」跟剛開始到來時一樣的平淡,庫洛姆在站起後微微鞠躬,緩緩地轉身離去。

  雲雀握著茶壺的柄子,把溫熱的液體連同少許的碎葉傾滿自己的茶杯,在一飲而盡後才瞧向正在拉開紙製搪門的庫洛姆。有種戲謔她「妳想看櫻花的話就跟六道骸說啊」的念頭,最後還是闔上眼靜心聆聽紙門關上的聲響。

 


  可是,那個聲響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一把尚且稚嫩,有些怯懦的女聲。

  「請問……是未來的、雲雀先生嗎?」

  猜想到那把聲音的主人是誰的雲雀張開眼,隨便以眼神示意十年前的庫洛姆坐到對面。再度拿起茶壺,他替對面只剩下一點渣滓的杯子斟滿暖茶,暗忖著那個笨蛋的雷守(雖然不過是個愛哭的嬰兒)似乎又惹出了什麼麻煩還黏到他的身上去。「那個茶杯是十年後的妳喝過的。」

 

  庫洛姆指正在挪動不自然的頭顱,環視著這個既陌生又親切的房間(日式建築是庫洛姆鮮少見到又嚮往的)。雖然知道自己在五分鐘後就可以回去,她還是對跟十年後雲雀、那個沈默且(好像很)可怕的男子共處一室感到一陣的侷促不安。

  「謝謝。」在知曉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時,庫洛姆馬上下意識地以雙手捧起了杯子。當放低茶杯後才想著幸好是溫的,不然可能會發生燙到、繼而出醜的尷尬場面。

  保持垂著的頭,眼睛卻不禁暗暗努力往上瞧,好觀察那個男人的反應。當然結果一如預料,他還是默不作聲,又呷了口茶。應該是跟她一樣,都在等待五分鐘的過去吧,只是二人之間等待的理由和態度都差得遠。庫洛姆覺得有個大大的、扭曲的鐘包覆著他倆,指針緩慢地逐格行走,滴答滴答的聲音大得像是在耳邊傳來。

  她清楚,二人只要一直維持著這樣的距離、保留著這樣的空間,彼此期待的五分鐘就會來臨。

 


  此刻的庫洛姆直視著對面的雲雀,在她的心裡作出跟印象中被蓋上了一片孤高的水性顏料、所以不易理解的「風紀委員雲雀恭彌」跟穿著一身悠閒和服的「十年後雲雀恭彌」的對比。

  只是,很快就放棄了。

  庫洛姆把視線和頭顱都朝下,巧妙地避開了任何有可能的接觸。因為,這樣就好了,不要做多餘的東西──儘管是打著消磨時間的旗號都是,她自知這樣的舉動有如蜷縮在一旁獨自存活般,是個過渡。

  她會心的微笑,大概淡到僅是為了安撫剛才還在不安分的心臟的程度,不過是把那股擴開的靜謐稍稍洩露了其中一滴出來、而已的微笑。

 

  時間行進到這個時候,誰都沒有特意去算著到底指針滴答了多少次,又在十二點鐘的方向重疊了多少回。似乎是跟庫洛姆的微笑同步出發,雲雀提著茶壺的手向前,淡淡的茶色液體在陽光下閃爍著甘露般的光芒,沿著說不定跟彩虹差不多的弧度軌跡劃破了茶壺跟茶杯間的距離。直到茶壺回到一百八十度平放的角度之前,最後一滴早已在庫洛姆的茶杯上漾開小小的漣漪。

  那個時候,分針轉了共四個圈,又再重新順著不變的秒速而行。

  隨著一陣煙霧的來臨,便是五個圈正式完畢十年前、後重新調換的象徵。

 


  庫洛姆稍帶夾雜疑惑的愕然地捧住種子,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雲雀說了些類似要她拿回去栽植,倘若成功長大並開花的話,便穿上和服邀請他前去一起賞櫻、這樣出其不意且套用在他身上會份外使人吃驚的話。

  庫洛姆覺得她已經算是冷靜的了,睜大了單眸,然後奉上因不知該怎樣回應而尷尬地表示了解的笑靨和頷首。消失於雲霧當中的是小巧的泛紅臉蛋,繼而出現的卻是若隱於飄逸長髮後的淡漠,慢慢勾勒出帶有訕笑意味的笑容。

  不知道雲雀跟小庫洛姆說了些什麼呢。她瞧見桌面上的種子已經不見了。


  雲雀在庫洛姆回來後都沒有正視過她一眼,手邊還在進行斟茶的動作,卻沒有如同往常般先以一口茶水滋潤喉嚨,而是單手握住茶杯逕自越過庫洛姆走向門前。拉開,眼角睨了一下後方的人兒後便繼續前行。

  庫洛姆因此疑惑地邁開腳步,最後到達了那棵櫻樹底下。

 

 

  噗通地落下的種子跟其他的渣滓一樣沈澱在已經淡了的茶水底部,雲雀側了茶杯,認真的神情像是正在進行著一個有如祭典般神聖的事,施予甘霖,還種子予大地。

  「種子可不是要這般播下的呢,還有、這樣不會跟櫻樹太接近了嗎?」庫洛姆帶點急躁地說,然而下一刻就像是明瞭雲雀的意思。注視著櫻樹以下,一小片濕了的土地。

  庫洛姆看到雲雀半瞇雙眸,再爽快地轉過身離去的背影,直到終於看不見的距離。接著張開了手,掌心上安放著一顆種子,凝視,再緊握。







Fin.

雖然是打著想要塑造庫洛姆冷靜的形象而下筆的,最後還是不禁把庫洛姆描述成帶點羞怯的女生──畢竟庫洛姆是個懂得以淡漠包裝自己的小女孩。
寫這篇的動機相當單純,只是雲雀、(十年前、後)庫洛姆和櫻花的種子,是非常清水的文章,都沒有特別讓他倆發生曖昧的行為還是關係(笑)。
只是小品而已,不過似乎拖了滿久,是夏天呢。

03.07.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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