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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久寐從來都沒有一個確實的身份,她不是人;都不是吸血鬼。但是有個名叫赤須狩的男子、或是說敬愛的吸血鬼先生吧,他要夜久寐成為他的所有物,一個絕對性的身份。那個物,是物件的意思吧,聽說赤須狩是個擁有收藏癖好的怪人。
而且,對某種東西有著另類的執著。
噓聲調侃的久夜
「你口中所說的物該是『死物』來的吧?可是,我尚未去到失去呼吸和生命的程度喔。」夜久站在男子的前方,順從地讓他把玩自己的頭髮還有衣飾。雙手垂下而臉朝前方,縱然沒有擁有娃娃般的精緻容顏,她的臉色還是偏蒼白的,可是已經有著死物的形貌了。
雖然已是深夜時分,可是她的神情還是一如以往的淡漠,應該說、月光所照拂的半邊臉頰根本察覺不到任何倦意,就跟她後面那名習慣了夜間活動的赤須一樣,完全適應了夜間獨特的沈鬱。放棄了一直以來維持著的動作,夜久把臉轉到可以瞧見赤須為止的角度,肩膀都因為挪移了些許令他停下了手指的撩撥。
那時候赤須把金髮繞到指上,共計三個半圈。
會轉過臉去,或許是因為想看看那人在悠閒的舉止背後,眼眸有沒有變成格外眩目的緋色,很可惜地夜久應該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可以一窺這美麗的色調,那是她個人的問題。又或許,她只是想對方注視他眨動的雙眸,藉以作為她不是死物的證據。
但是,那個動作令他靜止了手上的工作注視她的同時,都拉到頭髮扯痛了夜久的頭皮。
夜久本來沒有太大波動的五官稍微蹙了一下眉,然後又回復剛才的姿勢打算認命地讓那人繼續。不過重點卻是,那人並沒有如她所願。
「哎呀被人用那麼熱切的目光厭棄會挑起我的慾望的嘛,怎麼了、我是該更加溫柔的吧♪。」赤須解開了對那綹髮絲的束縛,把手搭在被髮絲編織而成的遮蓋以上,在那下面是柔軟的肩膀呢。
略略了解那人的本性,夜久都大概猜到他會這樣說,再後悔自己應該持續著沈默才對。但是反正問題不是出於她的那一個眼神接觸,是眼神接觸過後她的一個蹙眉,還有不爽的神色、大概。
夜久並不打算回答赤須的話語,正如對方同樣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那個關於所有物是否等於死物的問題。他是個非常隨性的人,幾近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差劣點說是個難受的傢伙。雖然她是自願待在他的身邊。
但對於自己所希祈的他一定知道,而且非常清楚,只是他從來沒有什麼表示。
夜久寐以為當她提出那個直接的請求時,赤須會直接拒絕她、會嗤笑她、會對她開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但是他默許了她某部分的請求。在那之前先以手指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再在她耳畔否決了她最為渴望的結局。那句在耳窩裡迴盪的句子,最後扯成嘴角好看的弧形,對她噓了「那麼伴在我身邊」的曖昧言詞。
她可是自願的唷,為了那個註定的結局要她應負那個不曉得會不會實現「結局」的傢伙都不要緊。
直到烏鴉的依呀聲伴隨拍翅遠去,赤須的手輕緩地滑過被頭髮和衣物所覆蓋的肩線,最後撈起了一把頭髮。優雅地把手按在夜久的脖頸以上,似是要與前方貼身的舞伴踏出曲子的旋律,可是他下一步卻是作了個近似將要勒緊的姿勢。
「我要的是有著活體的容器,而妳本身就是那個物件,所以啦、請伴在我的身邊──成為我的所有物。」赤須用了敬語,但是比交際的嚴肅來得輕挑的語調實在上給予了夜久兩個答案。
第一個是,所有物是擁有生命的物件;
第二個是,她必須要成為他的所有物。
第二個答案,再度否定了夜久堅信的結局,那個答案正是對於之前夜久的問題的一個回應。
畢竟活著的夜久即便終有一日會化為一具只餘空殼子的身軀,甚至是具連身軀都稱不上的屍骸、殘朽、灰燼,那個形象跟結局還是背道而馳的,差得遠了。而且,夜久亦不可以隨意找個吸血鬼殺死自己,她需要的、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吸血鬼,是那個為她烙上印記的赤須狩。
可是夜久同樣明白自己不可以就此敷衍了事,不可以帶過赤須的話挑戰他的地位,就算對方不是認真都不可以。她要做的就是滿足這個善變的傢伙,畢竟她之前的痛苦都是為了此時而鋪設的。
是可悲啊,從來都是可悲的夜久寐哪有過美好的選擇,但是可悲都有可悲的Happy Ending。
「為什麼?」那個人可是赤須狩啦,可不用什麼理由的。
原本還有著月光照拂的半邊臉都失去了光澤,天色的黯淡進一步是雲霧蔽月,連星辰都不見。
儘管夜久寐看不見處於後方的赤須狩勾起多麼美麗的弧度,襯托弧度而溢出的笑聲已經傳至她的胸腔中了,或許其他人會為此魅惑魔音而著迷,夜久卻是大大地打了個寒顫──赤須的手指輕易環住了女孩子專屬的纖細脖頸,貌似略略使力的溫柔動作,實際上卻是隱藏住阻礙血液流動和呼吸運行的力量。
腦袋有點昏眩、意識有點模糊……還有的是啊、他的手很冷,比起無溫度的形容更像是早被寒氣侵蝕,然後開始冰封夜久皮膚底下那些重要的血脈。
「妳知道嗎?脖頸裡可是藏著人類非常重要的血管的唷,那種叫人沸騰的溫度……不斷地奔馳。」嗓音縹緲於變得稀薄的空氣當中,似乎還有後續的餘音拉長了些許,二人一時屏息。「可是只要輕輕的、一扯,就會耗盡最後的美麗。真是脆弱得很,反而令人覺得無趣呢。」與此同時配合語言的肢體動作,挑了一條纖細的髮絲一拔。
斷了。
「…啊啊……可是在那之前可是會很爽快的吧、赤須大人?」趁著對方鬆手了的一剎回應,雖然因為尚未回復正常呼吸而顯得無力,但仍然努力把喘氣壓至最低,咬住下唇執著去堅持。
沒錯,死都不要放棄。
她夜久偏要撐著,她不容許對方在什麼都沒有通知的情況下自己就被解決掉,要是他不以獠牙來作最後的一擊的話,她都需要有一絲氣息來反抗。她渴望的結局只有一個,只有一個。她不允許、極之討厭……
有點尖銳的東西碰到夜久的神經,只是蜻蜓點水的一下卻確切地觸到敏感點,自動作出的反應打斷了夜久的思緒,她壓抑著因為緊張而愈趨急速的心跳,可是跳動著的每個細胞掩藏不住她的顫抖。赤須的手已經解開了原先的力度,空出了位置好讓獠牙能夠深入薄薄的保護層以下,那個最為熟悉且與生俱來的獵食本性將會隨著鮮艷甜美的氣味逐漸迷失。
「妳錯了。難道妳忘記了嗎。我要的是 。」再度毫不在乎地否定,同樣地是於耳畔噓聲的曖昧。離開了冰冷回復溫暖的脖頸,在耳窩裡迴盪的句子被對方以獠牙吞噬的一瞬,被冰冷繼續束縛。
──她不允許、極之討厭……那種、被玩弄的感覺。
Fin.
本來屬吸騎的女兒和兒子還是撥向自創了,創角×創角而且除了吸血鬼外其他的設定很少扯到原作本身,所以並沒有什麼問題反而方便了。
這樣看起來應該會不明白我在說些什麼吧……(掩臉)事實上只是把腦袋裡二人的交流寫出來,順道練習一下,結果就很模糊了。
稍微交代一下。(不害怕劇透者(?)請反白)
夜久寐是全色盲的,擁有著美麗的赤眸因而被赤須狩看上。小時候正是因為這樣而有許多人被赤須取盡鮮血用以「祭祀赤眸」而死,那些人跟夜久一樣脖頸上均有烙印。只有夜久沒有死,所以全部人都認為她是詛咒,因而不斷殘害她,最後她逃了出來並以「尋找自己該有的結局」作目標。
28.03.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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